头上的艺术──少数民族头饰初探
头上的艺术──少数民族头饰初探杨源我国众多的少数民族均注重自身的装饰形式，无论是北方民族 还是南方的民族，头部都是人们精心装饰的主要部位。各民族间，其它部位的身体装饰也许会有相 似的形式，但头饰、尤其是女子头饰是不会雷同的。处在不同区域的不同民族及同一区域的不同民 族，由于文化背景、生态环境、生活习俗等方面的不同，其头饰均有着明显的区别。正是由于多姿 多彩的民族头饰体现着各民族的文化传统、宗教信仰、风俗习惯、审美心理和生存状况等诸多社会 内容。才构成了具有特殊意义的表述形式。如：它们是民族的标志，亦是成年和婚姻状况的标志， 是宗教信仰的体现，亦是财富和审美心理的显示等等。少数民族头饰包括丰富多彩的头巾头帕，用 途迥异的各式帽子、千奇百态的发式和依附在发髻、辫子、头帕、帽子上的各种饰物。一、头巾与 头帕头巾和头帕是我国少数民族广泛使用的头饰、其样式繁多、花色各异，构成了中国民族头饰的 一大特色。头巾大多为正方形或长方形，少数为三角形，质料有绸子、棉布、毛织物或尼龙纱等。 头帕是缠绕在头上的长形带状物，质料多为棉布，宽度在１０至４５公分之间，长约１米至１５米 不等，有黑、蓝、红、白色布帕和绣花、织花帕，一些头帕的两端还缀有缨穗等。一般说来，北方 和西北地区诸民族以使用头巾为主，南方诸民族多包裹头帕。在北方民族中，蒙古族男女春夏季都 喜欢用绸巾包头，妇女的绸巾颜色鲜艳，男子则偏爱红、白色绸巾。鄂温克人的头巾色彩更加丰富 ，女子喜爱粉红、桔黄、浅黄、红、蓝、绿、白等色，男子用白、蓝等色绸布。在草原上，长长的 头巾飘在肩后，随风飞扬，更显出牧人的豪放。朝鲜族女子常用小方巾或三角巾包头，中老年妇女 喜欢白色方巾，青年女子则喜欢彩色三角绸巾，她们将绸巾包在头上，脑后系一个结，留个小三角 飘在头后，潇洒而漂亮。新疆的俄罗斯族妇女也系三角形花绸巾或纱巾，按习俗，她们在长辈或客 人面前必须系头巾，以示对长辈和客人的尊重。信仰伊斯兰教的西北各民族妇女头戴极有特色的盖 头和大头巾。戴盖头的有回族、东乡族、撒拉族、保安族和哈萨克族。所谓盖头，是用丝绸或棉布 制作的长头巾，戴时从头罩下，被在肩后，遮住整个头部，只留脸面在外。盖头的长度一般达到背 部或腰部，唯有哈萨克妇女的盖头垂至臀部以下。女子戴盖头通常是从成年时开始，此后终生佩戴 ，少女时期戴鲜艳的绿色盖头，婚后戴庄重的黑色盖头，老年则换成洁净的白色。至今，一些地区 的伊斯兰教规仍要求妇女无论居家或外出都必须佩戴盖头。显然，盖头是在伊斯兰教义影响之下而 产生的一种妇女头饰。戴大头巾的有塔吉克、维吾尔、柯尔克孜等民族。所谓大头巾，是指覆在花 帽或其它小帽之上的宽大方巾，不过，一些维吾尔妇女的大头巾是戴在小帽之下的。这种棉布或丝 绸的头布十分长大，从头顶披至臀下，将头部、肩部至腰臀部都遮盖住，仅露出面部，故又称披巾 。维吾尔族年轻女子喜欢花绸大头巾，妇女多戴棕色或白色大头巾。柯尔克孜族和塔吉克族女子都 戴白色大头巾，唯有新娘才披漂亮的红头巾，一年后仍戴白头巾。这些技大头巾的妇女在遇见生人 时，要用头巾掩住脸部，只留眼睛在外。包头帕的习俗主要盛行于我国西南少数民族之中，包法和 样式十分引人注目。包头帕的民族有哈尼、白、佤、傣、傈僳、拉祜、布朗、景颇、德昂、阿昌、 苗、侗、布依、水、彝、羌、仡佬等民族以及中南地区的瑶、土家、壮、黎、高山等民族。广义的 说，南方各少数民族男子都有用布帕缠头的习惯。凉山地区彝族男子的青色绸布头帕长达十余米， 用其缠绕出硕大的包头或扎出各种布髻。布髻是彝族男子极有特色的头饰，髻式依不同年龄、不同 身份而各不相同。如：３５岁以下的青年男子，布髻细如竹枝，斜立于额侧，长约３０公分，髻式 英武潇洒。传说彝族英雄＂扎夸＂曾挽这样的布髻，故称作＂英雄髻＂。另一种称为＂臣髻＂的髻 式是将布帕缠在头上，后端拧成绳状，盘于额前，呈海螺式，直指前方，这是头人的髻式和标志。 一种称之为＂毕髻＂的髻式，是用布帕缠绕出柱状，雄距于额顶间向上突起，威风凛凛，是＂毕摩 ＂（巫师）的髻式。景颇族青年男子的白色布帕两端绣有彩纹并缀红色英雄花，包头时将帕头垂于 耳侧。融水瑶族男子用青布帕在头上缠出高筒式包头，帕长５米。剑河苗族男子的头帕长达１０余 米，盘在头上好似大斗笠，其上饰银花、羽毛。如果说男子和包头样式还算简单，形式也比较统一 ，那么，女子的包头样式则是非常的丰富了，梁河阿昌族女子婚后用黑布帕包头，很讲究样式和技 巧，布帕层层往上缠绕，呈直筒形，高达３０多公分，称为＂箭包＂，上端饰缨穗由右侧垂下，年 轻妇女还要饰鲜花。贵阳花溪苗族女子将数丈长的头帕细细析叠后缠绕在头上如同笠帽，称作＂遮 阳式＂，这种包头的样式极为奇特。云南大头苗女子的包头由五块共长数十米的头帕缠成一个直径 将近１米的圆盘式包头，因此而得名＂大头苗＂。湖南宁远县瑶族妇女的包头是用各式头帕缠绕而 成，形似高昂的狗头，故被称作＂狗头瑶＂。云南育棉瑶女用长长的青布帕在头上交叉缠绕出两侧 有角的大包头，用白带系住，额前缀一块花饰，称为＂角包＂。少数民族的头帕之所以非常引人注 目，不仅是因为许多民族的男子和女子都缠着头帕，其数量远远超过帽子头巾，而且还因为头帕缠 出了千奇百态的包头样式，既有强烈的民族特色，又具有很高的审美价值。二、各式民族帽图一贵 州布依族姑娘每长一岁就要增加一条头帕，这姑娘包裹１６条头帕，表明她已是１６岁的成年人了 。帽子也是颇有特色的少数民族头饰，如罗锅帽，甲壳帽、鸡冠帽、三叶帽、花帽、锦绣帽、银盔 帽、木帽、熊皮帽、桦皮帽、狍头帽、花竹帽等等，单就这些名称就足以说明戴帽形式所包含的社 会功能的不同和文化内涵的差异。罗锅帽是凉山彝族已育妇女的专用头饰，标志着母亲和妻子的双 重身份。当地以是否生育来区分女子的不同身份，戴上罗锅帽便须长落夫家，遵守夫家的族规。罗 锅帽需用竹篾丝编制衬架，外罩一块青布帽面，形似一口大锅，高高顶在已育妇女的头上，异常醒 目。贵州镇宁等地布依族已婚妇女有戴甲壳帽的习俗，该族女子婚后第二天即返回娘家，仍着少女 的装，无拘无束。丈夫为了能够早日接回妻子，就必须设法给她戴上用竹笋壳制作的前圆后方尾翘 的簸箕形甲壳帽，其上缠有一块七米多长的黑布，一经戴上就要长落夫家，受夫家约束。鸡冠帽是 滇中南彝族少女特有的头饰，样式各有区别，但总的造型都形似鸡冠。有的镶饰大量的银泡，有的 绣有精美的花纹、缀有红缨、银链等，色彩鲜艳漂亮。锦绣帽是桂北盘瑶女子的杰作，用织锦、丝 带、珠串和丝穗制成，工艺十分复杂，使用却很方便。基诺女子戴的风帽，也许是帽的最原始形态 之一。她们将长６０公分、宽２５公分的条纹麻布对析起来，缝住一侧便可戴在头上为帽。花帽深 得维吾尔族男女老少喜爱，它们不仅是精美的实用品，也是装饰家庭的陈列品，其品种花样之多， 堪称一绝。银盔帽是高山族雅美男子的头饰，是用银币锤成薄片后圈绕而成，样式奇特，像一口倒 扣的铁锅，佩戴时罩住整个头部，留有两个眼孔作观望之用。每个雅美家庭都有这样一件传家宝。 珞巴族男子勇武善猎，但只有亲手猎获大熊的猎人才有资格戴上熊皮制作的帽子，得到族人的尊重 和女子的青睐。贺县土瑶竟以木简做帽子，称为＂木帽＂。土瑶女子长到十四五岁时，就要摘下头 上的瓜形小帽，改戴木帽。木帽呈扁圆形，上方和左右后侧还有厚厚的彩线穗，重达七八斤，是一 种奇特而漂亮的帽饰，狍头帽是鄂伦春猎手狩猎时的装束之一，用完整的狍头皮制成，并用黑皮镶 绣出眼珠，形象十分逼真。戴上狍头帽出猎，活象一只真正的狍子隐藏在丛林中，伪装作用显而易 见。花腰傣的小笠帽，用细竹蔑编成，小尖顶，边沿上翘，样式俏丽别致，少女们将它顶在高高的 发髻上，既能遮阳挡雨，又是漂亮的装饰。……浏览少数民族的帽子，无论其实用功能和象征意义 如何，都具有很强的装饰效果。三、奇异的头饰物除了头巾、头帕、帽子，还有佩戴在头上的各种 饰物，它们有的直接装饰在发髻和辫子上，有时则装饰在头帕或帽子上。区别在于，头帕、头巾和 帽子具有实用性，而头饰则纯粹具有各种象征意义。制作这类头饰物的材料极为广泛，除了金银铜 铁、珠宝玉石以外，动物的角、骨、牙、皮毛、尾和鸟羽、贝壳、花草、果实、竹藤、棉麻、丝穗 等，都是各民族常用的头饰材料。头饰物的种类有簪、钗、梳、珠、牌、扣、泡、穗以及用银花、 羽毛等物编制的各种头冠等等。苗族的头饰物多为银质，制作精美、品种多样，其银冠、银凤雀等 都是无以伦比的精品。瑶、侗、壮、藏等民族的银头饰也很突出。门巴族男子将孔雀羽毛插在帽子 上作为装饰，高山、苗、黎、瑶、藏、哈萨克、维吾尔等族也都有以羽毛为饰的习俗，尤以高山族 阿美男子的羽冠蔚为壮美。鄂伦春部落的酋长将鹿角戴在头上，高山族排湾的卑南族群的贵族男子 也将豹皮、鹿角和獐牙作为头饰。藏族男女都喜欢在发辫上饰以松石、蜡玉、珊瑚和珍珠，鄂尔多 斯蒙古族妇女的珠玉头饰富丽堂皇。怒、佤、瑶族和苦聪人喜欢用藤蔑做漂亮的发，傣族和满族女 子则喜欢在发髻上饰以鲜花。辫套是甘青地区藏族女子极有特色的发饰，不同地区的辫套风格各异 ，但都是华丽的装饰带，其上缀满贝壳、珊瑚、银币、银牌和银盾，或是绣满精美的花纹。另一类 头饰物，由各种材料在头上塑造出形状奇异的装饰形象，如藏族妇女的＂巴珠＂头饰。前藏和后藏 的巴珠造型各异，但都很奇特，如后藏的＂巴戈巴珠＂，造型似一把大弓，弓形主体用布浆模卷制 而成，包上红呢料，饰有数千颗珍珠和松石、珊瑚珠，这样的巴珠头饰只有世龚贵夫人才能使用， 纯粹是等级地位的象征物。湖南宁远顶扳瑶未婚少女特有的＂峨冠＂，实际上并不是帽，而是硕大的、高高架在发髻之上的奇异头饰。在一个特制的竹架上蒙一块绣花镶边帕，中间高高耸起，两边自然垂下，即为＂峨冠＂。戴上这样的＂峨冠＂十分引人注目。还有瑶族、苗族和彝族女子用棉纱、毛线等物在头上缠绕出的飞檐式、盔式、絮帽式头饰以及茶山瑶的弧形大银板、高山族的兽牙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