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新制茶品的几种典型迷局
现今的存茶人仅仅学会传统的分级、分等本领是无法面对纷繁复杂的普洱江湖的,如果在“乔木古树”与“灌木台地”之分上受骗仅是购买价格高低而已,那末购茶时对不同制作、存储工艺上的茶品不能分别,却将导致十数年后才发现多年珍藏的茶品原来只是一堆垃圾,自06年中以来,几乎所有的品茶精力都用于排除劣质茶品上,排除的结果更是惊心动魄——在价格还算合理、甚至极高的茶品中,几乎没见到值得出手的新茶,所以我会专开一章讲讲为什末不会购买07、08两年的茶。此章节主要讲讲“工艺创新”在新制普茶上的应用,以及这些新方法会带来的不利后果。
1、 云南茶原本是无公害的——化肥茶区分法
前文对此问题已粗略涉及,普茶魅力中很大一部分就在于其独特的生长环境(海拔高、低温地湿、病虫害少)带来的毋需使用化肥、农药的环保特性,而且在这片土地上由于茶品价格与化肥、农药使用成本的倒挂关系,几十年来也没有农残问题。但这种情况在近年来彻底改变了。
首先,市场的需求和成本因素导致低海拔地区密集种植茶园的出现。云南传统疏散种植茶园多种植于海拔800米以上丘陵地区,收购、运输难度大,为便于控制产量和茶品收购,1980年代云南才出现连片的密集种植低海拔台地茶园,21世纪后,由于普茶原料需求剧增,而新载茶树3-4年的可采摘期又远水解不了近渴,“内部挖潜”的结果肯定是以化肥催长的方式应对市场需求。而且低海拔密集种植不使用农药,如何解决病虫害问题?
过度采摘后使用化肥催长、农药杀虫,这样的茶青且不说是否危害人体将康,仅从口感来看肯定茶叶可溶性内涵物降低、茶质薄弱,而且不够肥厚的鲜叶即使经传统工艺加工,其久存后的口感、侯韵也与肥壮茶青有较大距离(即使稀疏种植的大龄乔木,细嫩的春芽久存后口感也不如肥壮的谷花)。
使用化肥催长的茶叶区分较简单,经开水多次冲泡后,用手轻微揉捻叶面,可揉烂者就是茶质薄弱的催肥茶,有些茶质特别弱的或用小叶种冒充大叶种的,开水泡几次叶底就烂了,真正乔木古树茶,可用开水浸泡静置两天后叶底依然不碎烂。
2、 干仓与湿仓
干仓与湿仓既涉及茶叶储存,又有关饮茶习惯,而且相关科技发展和实践探索还将对普茶的最终发展造成影响。而且所谓干仓、湿仓之争并非象很多茶友想象的已有定论,很多新生事物真是令人眼界大开。
(1)、湿有湿的道理
毋庸讳言,湿仓茶始于香港。“存在的就是有理由的”,在香港这个寸土寸金之地存储原本价廉的普茶只可能存放在潮湿的地下仓库,又不可能配备空调,湿仓是环境的必然产物,同时,适度湿仓储存后的茶,确实口感柔顺,汤色红亮,有时还会出现樟香、参香等特殊口味。几十年来,香港茶人已总结出一套控温、控湿和退仓方法,经香港老茶仓高温高湿存储后的茶,影响了整整几代港、台茶客的品评标准,所谓干仓的概念,只是在1990年代才出现。
大陆茶人对所谓干仓、湿仓的争议是跟着港、台走的,我们对于湿仓的批评难免有以偏概全之处,试想,如果湿仓就一定是白毛、霉点、虫子屎,香港茶人会喝上几十年吗。诚然,经高湿环境储藏后,生茶也有熟茶化的趋势,茶汤中的细腻、丰富口感和活力、花香全部消失,控温、控湿不利时还会有发霉、生虫迹象,但现在市面上可见的20年以上的老茶几乎都来自港、台茶仓,大陆茶人品饮后不都在啧啧称赞吗!我们现在以为论据的所谓“白毛”湿仓茶,实际上都是存储失败的茶,他们并不能代表全部存储于潮湿环境的茶。如果真用香港控制良好的湿仓茶与纯干仓茶对冲,无论生、熟,大多数初识普洱的茶友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都会觉得退仓良好的湿仓茶好喝。
当然,用10年以上干仓生茶与入仓又退仓的生茶比较,在老茶人口中二者高低立现!而且就北京地区而言,真正优质香港老仓的茶也是极为罕见的,所以我对市面上可见到的为伪装成老茶而短期加湿催化的湿仓茶极为反感。
(2)、香港仓、广东仓、云南仓
以人工或利用地区环境特点形成的高温高湿环境促进普茶转化,业已形成流派众多,讲求技术创新与诀窍传承的显学,目前市场上的主要流派有题述三种。当然,这里讲的是“名门正派”,如果弄个地下仓库,洒水、喷催化剂、烤灯加温几个月下来冒充老茶,那是邪派武功,上不得台面的。但这些名门正派,也各有其优缺点。
香港仓就不重复了,广东仓和云南仓都主要是利用当地人防工程、地下室等,保持定时通风,加快茶品转化。广东仓与云南仓的异军突起,很大程度上归功于各处地下设施普遍配有通风设备,仓储控制较香港仓容易。其实,当年云南茶人春季采茶后以散茶形式过夏,就有云南仓的初级模样,只不过那时还处于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状态。现在云南各处不但所有地下设施已租借一空,而且在云南潮热地区还建起了大大小小的专业存茶库,几年前某著名品牌还搞过一个在山洞中的封茶仪式,吹嘘xx年后出关云云,这样密封保存的,一定会是仓储失败的教材。这些在云南仓储的茶值得新茶友注意,因为大家普遍以为湿仓即为坏茶,湿仓茶肯定存放在广东一带,对云南茶会丧失警惕,我就碰到过云南某私人品牌存放于版纳地区的茶品,04年的,又是白毛又是虫子,喝都没敢喝,当时卖茶的老板还美其名曰:“咱这茶一直存在云南,这味道不是仓味,是地气味”。
(3)、如何判断是否经历了湿仓
湿仓不一定就坏,干仓不一定就好,但买家有权利自己决定喝不喝湿仓茶。湿仓茶从口感上是最好分辨的,但有些新茶友饮茶经验少,对于正常储存的茶尚无经验,湿仓茶品就更难分辨了,特别是轻度入仓茶,5-6泡过后,可能仓味就品不出来了。但从外观上看,潮湿环境储藏后,即使没长虫、没长白雾,但饼身边缘一定疏松而中间部位紧实,正常储存茶品,饼身边缘和中心的紧密程度是一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