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怡轩(中国结艺)德玉祥玉器行沉香阁(沉香、檀香、仿古家具)田黄天下(田黄、寿山石)般若斋(沉香及周边)
一味香(沉香、琥珀、各式念珠)和香堂(来自越南,服务中国)沈檀龙麝(沉香、海南黄花梨等)琥珀阁(琥珀、蜜蜡收藏重器)上海华艺堂(沉香、檀香、猛犸牙雕刻等)
华艺之香(沉香、檀香等)上海至诚琥珀(收藏级琥珀蜜蜡馆)天華珍藏沉香广东木檀世家(沉香檀香名贵木材及周边)香艺堂(沉香、檀香等木雕)
杏花村(各类洋酒、橄榄油)珍珀轩(收藏级琥珀及奢侈品) 一言的店(古代珠饰及玉器))沉香之家(天然沉香,收藏品等) 
发新话题
打印

绚烂夺目--- 打开尘封的陶塑之门 ---

中国原生文明的结束,也是华夏民族少年时代的结束。汉代灭亡之后,经过短暂的魏晋统治,五胡十六国随后而来,中原汉族十不存二,长安人口曾减少到不足百户,汉族在北方一度成为少数民族。与此同时,中国文明对以佛教为代表的印度文明进行了深度吸收,佛法大兴。到了隋唐,由于胡汉血统的混杂和中外文明的嫁接,华夏民族焕发出新的活力,中原古音却已不可觅。宋代“郁郁乎文哉”,思想界颇有创造,工商和技术异峰突起,但是已经没有了汉唐的气魄、事功精神和社会组织力,文明精致而内敛,趋于虚伪、畏缩和病态。至于明清,君主专制登峰造极,整个民族的思想装入牢笼,士大夫廉耻丧尽,人民苟且偷生,社会一盘散沙,世事糜烂以至不可收拾。可以说,汉代灭亡以后,中国充满生命力的原生文明即一去不复返了。
 
    中国的原生文明是深沉厚重的。如黄土高原之广阔,如九曲黄河之绵长,如黄钟大吕之铿锵。大禹“凿龙门,通大夏,疏九河,曲九防,决渟水致之海,而股无胈,胫无毛,手足胼胝,面目黎黑,遂以死于外,葬於会稽”。周的早期艰苦撞淮
......周的早期艰苦撞淮
谈起中国文明,后世中国人每每神往的是唐朝。历来强汉盛唐并称,两个朝代均定都长安,疆域辽阔,经济发达,文化昌盛,声威远播。但是细究起来,两者的精神气质有着本质的不同。

     唐代是一个大有胡气的朝代。不仅唐的皇室有胡人血统,更重要的是,唐对外国文化的吸收,其广度和深度是惊人的。如果说,汉代人对外来事物的吸收多限于实用领域(马匹、农作物等),其余的只是出于好奇和用于点缀的话,那么,唐代人则是兼收并蓄,完全沉迷于其中了。元稹诗云:“自从胡骑起烟尘,毛毳腥膻满咸洛。女为胡妇学胡妆,伎进胡音务乐。火凤声沈多咽绝,春莺啭罢长萧索。胡音胡骑与胡妆,五十年来竟纷泊”。印度的佛学、医学、历法、美术,中亚的音乐、舞蹈,西亚的袄教、景教、摩尼教、伊斯兰教,纷至沓来,中华世界从此面目全非。唐代宫廷十部乐中,除燕乐、清乐之外,全为外来乐曲。唐人大规模地穿戴异族服饰,蔚为时尚,以至于司法参军无法捕捉“胡贼”。

    正是这种空前的胡汉文化的杂交,唐初的中国重新恢复了活力,大唐文化显得大气磅礴,异彩纷呈,灿烂夺目,甚至有点光怪陆离。在诗书乐舞全面成熟的背后,在长安酒肆的欢快嬉闹声里,在一片浮华和喧嚣之中,生活的幸福和文化的创造似乎都到达了定点。这个民族已经失去了深厚的内在力量,失去了深沉的忧患意识,失去了雄强凝重的品格,失去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野性。待到“渔阳颦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唐代国势即急转直下。盛唐之音,迅速转变为颓丧、伤感和孤高的晚唐之调,开宋代精神之先声。

    所以,汉人武功远胜唐人。汉代全民皆兵,唐代主要是府兵。汉的远征军基本上是华夏子弟,唐则多用胡兵番将。汉前有匈奴、后有西羌之乱,均渐次荡平。唐最辉煌的军事成就是大破突厥,但是突厥只是松散的部落联盟,其政治组织力与匈奴相去甚远,到吐蕃、回纥兴起,唐军便束手无策,只能坐等敌人内乱。终两汉之世,汉帝国的都城从来没有被异族攻陷过,这种情况在中国统一王朝的历史上,除了短命的秦隋以外是绝无仅有的。而唐朝中后期有“京师三陷,天子四迁”之苦,为了平息安史之乱,甚至允诺回纥兵在长安洛阳纵兵抢掠作为报答。后来住在长安的回纥人以三百骑攻宫门,驱逐长安令,掠人子女,唐政府均忍气吞声。

    汉强,唐盛。汉质胜于文,唐文质彬彬。汉雄浑凝重,唐辉煌壮丽。汉如质朴刚健的壮夫,唐如雍容华丽的贵妇。汉是初升的红日,朝气蓬勃;唐是正午的太阳,灿烂炫目。华夏民族在春秋战国爆发出惊人的创造力和生命力,在汉代进入全面开拓时期,气势恢弘。唐代借助外来文化的强烈刺激,再一次显示出勃勃的生机和阔大的气象。可惜,这已经是最后的回光返照了。

    在今天西安市西北的咸阳原上,有九座西汉的帝陵。它们东自高陵县,西至兴平市,一线排开,绵延百余里。最东端是景帝阳陵,从东到西依次是高祖长陵、惠帝安陵、哀帝义陵、元帝渭陵、成帝延陵、平帝康陵、昭帝平陵。最西端是汉武帝的茂陵,这是汉陵中最大的一座。陵上密布苍松翠柏,四周有功臣贵戚墓27座,那是一连串流传至今的名字:卫青、霍去病、金日磾、霍光、公孙弘、李延年、李夫人。。。。现在,他们都长眠于地下,连同一个民族曾经拥有的梦想、血性和荣光。
斯人已逝,那盛大的功业、绝代的风华和宏伟的宫殿也随之湮灭。公元237年,魏明帝下令宫官把残存在汉长安城的铜器拆走,移到洛阳,其中包括汉武帝铸造的高二十丈的捧露盘仙人。传说宫官拆盘之后,金铜仙人潸然泪下。唐代诗人李贺为此写下了著名的《金铜仙人辞汉歌》:

茂陵刘郎秋风客,夜闻马嘶晓无迹。画栏桂树悬秋香,三十六宫土花碧。
魏官牵车指千里,东关酸风射眸子。空将汉月出宫门,忆君清泪如铅水。
衰兰送客咸阳道,天若有情天亦老。携盘独出月荒凉,渭城已远波声小。


谨以此文纪念一个逝去的时代。 一个时代的剪影[作者:金立扬]  
【转贴】一个时代的剪影


这是一种包裹天地、囊括古今之美。汉代哲学率先垂范。《淮南子原道训》中说:“大丈夫恬然无思,澹然无虑,以天为盖,以地为舆,四时为马,阴阳为御,乘云陵霄,与造化者俱...故以天为盖,则无不覆也;以地为舆,则无不载也;四时为马,则无不使也;阴阳为御,则无不备也。”汉代最重要的哲学家董仲舒,以儒学为体,综合道、法、阴阳诸家学说,建构了统一帝国的意识形态。天文地理、气象物候、草木鸟兽、政治法令、形体精神等等,都通过阴阳五行相互对应,相感、相生、相胜、相随,形成一派恢弘而严整的宇宙图景。汉代的史学家同样胸怀壮阔。司马迁著《史记》,“网罗天下放失旧闻,考之行事,稽其成败兴坏之理,凡百三十篇,亦欲以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班固撰《汉书》,“究西都之首末,穷刘氏之废兴”,亦有“包举一代”的气魄。

    看看那铺张扬厉、汪洋恣肆、气势恢宏的汉赋。司马相如的《子虚》、《上林》二赋,虽写天子游猎一事,却以此为中心,把山海河泽、宫殿苑囿、林木鸟兽、土地物产、音乐歌舞、服饰器物、骑射酒宴,一一描绘。且举一段班固的《两都赋》:“封畿之内,厥土千里,逴荦诸夏,兼其所有。其阳则崇山隐天,幽林穹谷,陆海珍藏,蓝田美玉,商、洛缘其隈,鄠、杜滨其足,源泉灌注,陂池交属,竹林果园,芳草甘木,郊野之富,号曰近蜀。其阴则冠以九嵕,陪以甘泉,乃有灵宫起乎其中。秦、汉之所极观,渊、云之所颂叹,于是乎存焉。下有郑、白之沃,衣食之源,堤封五万,疆埸绮分,沟塍刻镂,原隰龙鳞,决渠降雨,荷臿成云,五谷垂颖,桑麻敷棻。东郊则有通沟大漕,溃渭洞河,泛舟山东,控引淮、湖,与海通波。西郊则有上囿禁苑,林麓薮泽,陂池连乎蜀、汉,缭以周墙,四百余里,离宫别馆,三十六所,神池灵沼,往往而在。其中乃有九真之麟,大宛之马,黄支之犀,条枝之鸟,逾橥□,越巨海,殊方异类,至三万里。”这就是汉赋作家展现在我们面前的大汉帝国的壮丽景象:江山宏伟,版图辽阔,物产丰饶,土地肥沃,城市繁盛,宫阙巍峨,商通四海,百工并作,衣锦怀玉,载舞载歌。

    再看看那画像石。画像石是刻满浮雕的砖石,通常作为建筑装饰,镶嵌在祠堂、陵阙、更多是墓室内。画像石的内容同样包罗万象、铺天盖地,其中有神仙世界,从伏羲、女娲、西王母、嫦娥到雷公、风伯、雨师、牛郎织女;有历史人物,从周公、孔子、管仲、荆轲到项羽、刘邦以及孝子烈女;有飞禽走兽,从神话中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玉兔蟾蜍到现实中的虎、熊、牛、马、鸡、鸭;有日常生活,从耕作、狩猎、纺织、战争到庖厨、车行、歌舞、百戏。而且这么多的内容,往往浓缩在一块画像石上分层描绘,天上人间,浑然一体,人神鸟兽,杂然相处,构成一个琳琅满目、热闹非凡、活力四射的世界。
    
    汉代人不仅摹画了本土的山川、神话和风物,对外来的事物也来之不拒。在一个文明的上升期,人们有无穷的好奇心,奉行彻底的拿来主义。看到匈奴的骑兵优势,汉朝人就开始养马,训练骑兵,最后养了几十万匹马,组建了十万铁骑去远征大漠。看到西域新奇的农作物,汉朝人就开始种植苜蓿、葡萄、胡桃(核桃)、石榴、胡麻(芝麻)、胡豆(蚕豆)、胡瓜(黄瓜)、大蒜、胡萝卜。在艺术上自然也不例外。所以,他们把“大宛之马,黄支之犀,条枝之鸟”写进了赋里,也把狮子刻在了画像石上。鲁迅有一次看到几面汉代古镜,满刻着西域的葡萄花纹,不仅感叹:“遥想汉人多少闳放,新来的动植物,即毫不拘忌,来充装饰的花纹”,不像后世的中国人,怀着“各种顾忌,各种小心,各种唠叨,这么做即违了祖宗,那么做又象了夷狄,终生惴惴如在薄冰上”。

    汉代艺术有一种浑朴之美。明清的瓷器和家具繁琐而俗艳,这是一个文明进入衰亡期、生命力和创造力枯竭之后的雕虫小技,汉代艺术则从来不事雕琢,不求细节。最能体现这种风格的,莫过于霍去病墓前的石雕了。这位一生六次出塞、为汉代立下不朽战功的战将英年早逝之后,武帝命令匈奴归降的士兵为其送葬。黑色的军阵从长安排列到茂陵,旌旗蔽日,绵延数十里。陵墓的形状如祁连山,在陵前则安置了十数雕塑,是汉代雕塑的代表作。著名的马踏匈奴,展现的是一匹骏马把一个垂死挣扎的匈奴士兵踏倒在地的姿态。石马骠悍雄壮,形态轩昂,威风凛凛,展现出不可撼动的气势和一个强盛帝国的豪迈与自信。那伏虎看似在伏卧休息,但是前爪粗壮有力,肌肉紧绷,不怒自威,有着决不可以轻侮的力量。还有那蓄势待发的跃马,后腿蜷曲,前腿弓起,马头高昂,英姿勃发。马腿下部并不凿空,而是与大地连为一体,显示出无与伦比的雄浑与厚重。所有的雕塑,都是在成吨重的整块花岗岩上,删繁求简,一气呵成。

    雄浑是一种气势。汉代艺术是典型的气胜于韵,如同枚乘在其《七发》中描绘的曲江之潮:“疾雷闻百里;江水逆流,海水上潮;山出云内,日夜不止...蹈壁冲津,穷曲随隈,逾岸出追。遇者死,当者坏...凌赤岸,篲扶桑,横奔似雷行。诚奋厥武,如振如怒。沌沌浑浑,状如奔马。混混庉庉,声如雷鼓。发怒庢沓,清升逾跇,侯波奋振,合战于藉藉之口。鸟不及飞,鱼不及回,兽不及走。纷纷翼翼,波涌云乱,荡取南山,背击北岸,覆亏丘陵,平夷西畔。险险戏戏,崩坏陂池,决胜乃罢。”

    这气势体现于速度。汉代、主要是西汉,是一个快节奏的朝代。那是先入关中者为王的速度,那是长安少年“博戏驰逐,斗鸡走狗,作色相矜,必争胜者”的速度,那是长驱千里踏平了匈奴王庭的速度。汉代连行政和驿传效率都是惊人的,据学者考证,赵充国率军平羌戎,从金城上书到长安获准,玺书回到军前,前后不过七天,按今日的公路营运里程算,公文日行414公里。

    体现这种速度的登峰造极之作是 “马踏飞燕”。汉代人爱马,马是汉代人的图腾,是古代帝国最重要的战略资源。为了求得大宛的汗血宝马,汉人曾经远征万里。汉代人对马的熟悉和尊崇,充分体现在这匹甘肃武威出土、后被定为中国旅游标志图形的铜奔马之上。这匹马,躯干粗实,     四肢修长,弯尾上扬,昂首长嘶,在四蹄腾空的右后蹄下踏着一只展翅飞翔、回首惊视的燕子。“胡马大宛名,锋棱瘦骨成。竹批双耳峻,风入四蹄轻。所向无空阔,真堪托死生。骁腾有如此,万里可横行”。这匹风驰电掣的骏马,正是一个新兴帝国朝气蓬勃、开拓进取、凌厉无前的气象的最好写照。

    也正因为对速度的崇尚,汉代画像石中的动物和人,很少有安静的。龙飞凤舞,鸟翔鱼跃,狮吼虎啸,马驰牛走。而人呢,或稼穑,或搏兽,或歌舞,或出游。后世佛像那样安详凝思的姿态,悲悯众生的神情,在汉代美术中是绝对看不到的。这里描绘的人,有自信,没有自卑;有期待,没有绝望;有行动,没有犹豫;有奋发,没有畏缩,散发出充沛的活力,反映出汉代的事功精神和征服者的宏大气势。
【转贴】一个时代的剪影


这是一种包裹天地、囊括古今之美。汉代哲学率先垂范。《淮南子原道训》中说:“大丈夫恬然无思,澹然无虑,以天为盖,以地为舆,四时为马,阴阳为御,乘云陵霄,与造化者俱...故以天为盖,则无不覆也;以地为舆,则无不载也;四时为马,则无不使也;阴阳为御,则无不备也。”汉代最重要的哲学家董仲舒,以儒学为体,综合道、法、阴阳诸家学说,建构了统一帝国的意识形态。天文地理、气象物候、草木鸟兽、政治法令、形体精神等等,都通过阴阳五行相互对应,相感、相生、相胜、相随,形成一派恢弘而严整的宇宙图景。汉代的史学家同样胸怀壮阔。司马迁著《史记》,“网罗天下放失旧闻,考之行事,稽其成败兴坏之理,凡百三十篇,亦欲以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班固撰《汉书》,“究西都之首末,穷刘氏之废兴”,亦有“包举一代”的气魄。

    看看那铺张扬厉、汪洋恣肆、气势恢宏的汉赋。司马相如的《子虚》、《上林》二赋,虽写天子游猎一事,却以此为中心,把山海河泽、宫殿苑囿、林木鸟兽、土地物产、音乐歌舞、服饰器物、骑射酒宴,一一描绘。且举一段班固的《两都赋》:“封畿之内,厥土千里,逴荦诸夏,兼其所有。其阳则崇山隐天,幽林穹谷,陆海珍藏,蓝田美玉,商、洛缘其隈,鄠、杜滨其足,源泉灌注,陂池交属,竹林果园,芳草甘木,郊野之富,号曰近蜀。其阴则冠以九嵕,陪以甘泉,乃有灵宫起乎其中。秦、汉之所极观,渊、云之所颂叹,于是乎存焉。下有郑、白之沃,衣食之源,堤封五万,疆埸绮分,沟塍刻镂,原隰龙鳞,决渠降雨,荷臿成云,五谷垂颖,桑麻敷棻。东郊则有通沟大漕,溃渭洞河,泛舟山东,控引淮、湖,与海通波。西郊则有上囿禁苑,林麓薮泽,陂池连乎蜀、汉,缭以周墙,四百余里,离宫别馆,三十六所,神池灵沼,往往而在。其中乃有九真之麟,大宛之马,黄支之犀,条枝之鸟,逾橥□,越巨海,殊方异类,至三万里。”这就是汉赋作家展现在我们面前的大汉帝国的壮丽景象:江山宏伟,版图辽阔,物产丰饶,土地肥沃,城市繁盛,宫阙巍峨,商通四海,百工并作,衣锦怀玉,载舞载歌。

    再看看那画像石。画像石是刻满浮雕的砖石,通常作为建筑装饰,镶嵌在祠堂、陵阙、更多是墓室内。画像石的内容同样包罗万象、铺天盖地,其中有神仙世界,从伏羲、女娲、西王母、嫦娥到雷公、风伯、雨师、牛郎织女;有历史人物,从周公、孔子、管仲、荆轲到项羽、刘邦以及孝子烈女;有飞禽走兽,从神话中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玉兔蟾蜍到现实中的虎、熊、牛、马、鸡、鸭;有日常生活,从耕作、狩猎、纺织、战争到庖厨、车行、歌舞、百戏。而且这么多的内容,往往浓缩在一块画像石上分层描绘,天上人间,浑然一体,人神鸟兽,杂然相处,构成一个琳琅满目、热闹非凡、活力四射的世界。
    
    汉代人不仅摹画了本土的山川、神话和风物,对外来的事物也来之不拒。在一个文明的上升期,人们有无穷的好奇心,奉行彻底的拿来主义。看到匈奴的骑兵优势,汉朝人就开始养马,训练骑兵,最后养了几十万匹马,组建了十万铁骑去远征大漠。看到西域新奇的农作物,汉朝人就开始种植苜蓿、葡萄、胡桃(核桃)、石榴、胡麻(芝麻)、胡豆(蚕豆)、胡瓜(黄瓜)、大蒜、胡萝卜。在艺术上自然也不例外。所以,他们把“大宛之马,黄支之犀,条枝之鸟”写进了赋里,也把狮子刻在了画像石上。鲁迅有一次看到几面汉代古镜,满刻着西域的葡萄花纹,不仅感叹:“遥想汉人多少闳放,新来的动植物,即毫不拘忌,来充装饰的花纹”,不像后世的中国人,怀着“各种顾忌,各种小心,各种唠叨,这么做即违了祖宗,那么做又象了夷狄,终生惴惴如在薄冰上”。

    汉代艺术有一种浑朴之美。明清的瓷器和家具繁琐而俗艳,这是一个文明进入衰亡期、生命力和创造力枯竭之后的雕虫小技,汉代艺术则从来不事雕琢,不求细节。最能体现这种风格的,莫过于霍去病墓前的石雕了。这位一生六次出塞、为汉代立下不朽战功的战将英年早逝之后,武帝命令匈奴归降的士兵为其送葬。黑色的军阵从长安排列到茂陵,旌旗蔽日,绵延数十里。陵墓的形状如祁连山,在陵前则安置了十数雕塑,是汉代雕塑的代表作。著名的马踏匈奴,展现的是一匹骏马把一个垂死挣扎的匈奴士兵踏倒在地的姿态。石马骠悍雄壮,形态轩昂,威风凛凛,展现出不可撼动的气势和一个强盛帝国的豪迈与自信。那伏虎看似在伏卧休息,但是前爪粗壮有力,肌肉紧绷,不怒自威,有着决不可以轻侮的力量。还有那蓄势待发的跃马,后腿蜷曲,前腿弓起,马头高昂,英姿勃发。马腿下部并不凿空,而是与大地连为一体,显示出无与伦比的雄浑与厚重。所有的雕塑,都是在成吨重的整块花岗岩上,删繁求简,一气呵成。

    雄浑是一种气势。汉代艺术是典型的气胜于韵,如同枚乘在其《七发》中描绘的曲江之潮:“疾雷闻百里;江水逆流,海水上潮;山出云内,日夜不止...蹈壁冲津,穷曲随隈,逾岸出追。遇者死,当者坏...凌赤岸,篲扶桑,横奔似雷行。诚奋厥武,如振如怒。沌沌浑浑,状如奔马。混混庉庉,声如雷鼓。发怒庢沓,清升逾跇,侯波奋振,合战于藉藉之口。鸟不及飞,鱼不及回,兽不及走。纷纷翼翼,波涌云乱,荡取南山,背击北岸,覆亏丘陵,平夷西畔。险险戏戏,崩坏陂池,决胜乃罢。”

    这气势体现于速度。汉代、主要是西汉,是一个快节奏的朝代。那是先入关中者为王的速度,那是长安少年“博戏驰逐,斗鸡走狗,作色相矜,必争胜者”的速度,那是长驱千里踏平了匈奴王庭的速度。汉代连行政和驿传效率都是惊人的,据学者考证,赵充国率军平羌戎,从金城上书到长安获准,玺书回到军前,前后不过七天,按今日的公路营运里程算,公文日行414公里。

    体现这种速度的登峰造极之作是 “马踏飞燕”。汉代人爱马,马是汉代人的图腾,是古代帝国最重要的战略资源。为了求得大宛的汗血宝马,汉人曾经远征万里。汉代人对马的熟悉和尊崇,充分体现在这匹甘肃武威出土、后被定为中国旅游标志图形的铜奔马之上。这匹马,躯干粗实,     四肢修长,弯尾上扬,昂首长嘶,在四蹄腾空的右后蹄下踏着一只展翅飞翔、回首惊视的燕子。“胡马大宛名,锋棱瘦骨成。竹批双耳峻,风入四蹄轻。所向无空阔,真堪托死生。骁腾有如此,万里可横行”。这匹风驰电掣的骏马,正是一个新兴帝国朝气蓬勃、开拓进取、凌厉无前的气象的最好写照。

    也正因为对速度的崇尚,汉代画像石中的动物和人,很少有安静的。龙飞凤舞,鸟翔鱼跃,狮吼虎啸,马驰牛走。而人呢,或稼穑,或搏兽,或歌舞,或出游。后世佛像那样安详凝思的姿态,悲悯众生的神情,在汉代美术中是绝对看不到的。这里描绘的人,有自信,没有自卑;有期待,没有绝望;有行动,没有犹豫;有奋发,没有畏缩,散发出充沛的活力,反映出汉代的事功精神和征服者的宏大气势。
巴蜀陶俑---说书俑---

各位看官~~~

书总算是说完了~~~一个帝国全部的光辉篇章哦~~~

附件

巴蜀陶俑---说书俑.jpg (54.26 KB)

2007-2-28 10:21

巴蜀陶俑---说书俑.jpg

巴蜀陶俑---说书俑---

说得我好累~~~

来点掌声吧

附件

巴蜀陶俑---说书俑.jpg (48.66 KB)

2007-2-28 10:21

巴蜀陶俑---说书俑.jpg

.......汉代画像石中的动物和人,很少有安静的。龙飞凤舞,鸟翔鱼跃,狮吼虎啸,马驰牛走。而人呢,或稼穑,或搏兽,或歌舞,或出游。后世佛像那样安详凝思的姿态,悲悯众生的神情,在汉代美术中是绝对看不到的。这里描绘的人,有自信,没有自卑;有期待,没有绝望;有行动,没有犹豫;有奋发,没有畏缩,散发出充沛的活力,反映出汉代的事功精神和征服者的宏大气势......

附件

陶马车.jpg (146.93 KB)

2007-2-28 10:22

陶马车.jpg

发新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