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原生文明的结束,也是华夏民族少年时代的结束。汉代灭亡之后,经过短暂的魏晋统治,五胡十六国随后而来,中原汉族十不存二,长安人口曾减少到不足百户,汉族在北方一度成为少数民族。与此同时,中国文明对以佛教为代表的印度文明进行了深度吸收,佛法大兴。到了隋唐,由于胡汉血统的混杂和中外文明的嫁接,华夏民族焕发出新的活力,中原古音却已不可觅。宋代“郁郁乎文哉”,思想界颇有创造,工商和技术异峰突起,但是已经没有了汉唐的气魄、事功精神和社会组织力,文明精致而内敛,趋于虚伪、畏缩和病态。至于明清,君主专制登峰造极,整个民族的思想装入牢笼,士大夫廉耻丧尽,人民苟且偷生,社会一盘散沙,世事糜烂以至不可收拾。可以说,汉代灭亡以后,中国充满生命力的原生文明即一去不复返了。
中国的原生文明是深沉厚重的。如黄土高原之广阔,如九曲黄河之绵长,如黄钟大吕之铿锵。大禹“凿龙门,通大夏,疏九河,曲九防,决渟水致之海,而股无胈,胫无毛,手足胼胝,面目黎黑,遂以死于外,葬於会稽”。周的早期艰苦撞淮